声奶气的,“你累不累?”
弘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累。读书有什么累的。”
沈清宴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抱住了他。
弘时比他大好几岁,他张开手臂只能抱住弘时的一条腿。
但他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疏远的那些距离,一点一点地抱回来。
弘时低下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腰间的小脑袋,眼眶忽然就红了。他蹲下来,把弘历抱在怀里,声音有些发抖:“四弟,三哥没事。三哥就是有点忙,等忙完了这阵子,三哥天天来找你玩。”
“好。”沈清宴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大人哄小孩那样。“三哥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读书。不要太累了。”
弘时点了点头,把脸埋进弘历小小的肩窝里,眼泪无声地滑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也许是委屈,也许是愧疚,也许只是太久没有人问过他“你累不累”了。
额娘只关心他读了多少书、先生夸没夸他、阿玛有没有注意到他。阿玛只关心他功课有没有做完、字写得好不好、文章背得熟不熟。没有人问他累不累。只有四弟问他。一个三岁的孩子。
“四弟,”弘时的声音闷闷的,“你以后每天都来学堂门口看我好不好?就一眼,不耽误你玩。”
“好。”沈清宴应得干脆利落,“我每天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