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聪明。”康熙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胤禛脸上,“朕听说,你昨夜是从圆明园赶来的?”
“是。”胤禛面色如常,“天降异象,儿臣忧心皇阿玛安危,故而连夜赶来。”
“忧心朕的安危,”康熙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还是算准了昨夜会出事?”昨夜出现在他身边的皇子,他都怀疑。
而胤禛康熙一半感动,一半又怀疑,先是天降异象,后是救驾有功,让康熙不得不多疑多思。
殿内的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瞬。
康熙又沉默了片刻,忽然转了话题:“朕听说,你圆明园那边昨夜也不太平?”
来了。
胤禛的心微微提了起来,但面色依旧如常,甚至比方才更平静了几分。
他在心里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又过了一遍,确认每一个字都无懈可击,这才缓缓开口。
“回皇阿玛,昨夜乱军攻入畅春园,圆明园园中有些混乱。”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儿子的一个侍妾,受了惊吓,昨夜早产了。”
康熙的眉头微微一动。
胤禛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斟酌之后才放出来的:“那侍妾本就是头胎,身子又弱,昨夜园中大乱,她受了惊,孩子便提前了两个月出来。儿子当时不在园中,等苏培盛传信过来,人已经没了。”
“孩子呢,阿哥还是格格?”康熙问。
“孩子活着,是阿哥。”胤禛的声音忽然轻了几分,那变化极细微,若不是康熙正仔细看着他,几乎察觉不到,“七个月的早产儿,比足月的小了一圈,但太医说养一养便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