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比胤禛的膝盖高不了多少,想要什么便扯着阿玛的袖子不松手,胤禛总是被他缠得没办法,最后板着脸应一句"下不为例"。如今他已经长到胤禛肩膀那么高了,再做这个动作显得有些孩子气,可他就是想这么做。
胤禛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拽着自己袖口的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已经不再是六岁时那只圆滚滚的小手了。可他做出来的动作还是从前那个样子——轻轻拽着,不松不紧,像是在说"阿玛别赶我走"。
胤禛没有抽回袖子。他站在原地,任沈清宴拽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你小时候也这样。想要什么就拽朕的袖子,拽完了就眨着眼睛看朕,朕若不应,你便一直拽着。"
"那阿玛应了吗?"沈清宴仰头看他。
"应了。"胤禛的语气淡淡的,但嘴角那丝极浅的弧度在烛火里一闪而过,"不应你就闹。"
沈清宴笑了出来,笑声不大,在寂静的养心殿里却格外清晰。他拽着胤禛的袖口,带着阿玛转身走到床边,然后松开胤禛的袖口,很自然地脱了外袍,然后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胤禛站在床前看着他做完这一连串动作,没有说话。沈清宴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处,侧过身望着他,眼睛在烛火里亮晶晶的:"阿玛也过来睡吧。"
胤禛没有动作,看着沈清宴眼神有些恍惚。
沈清宴一看就知道他阿玛思绪飘走了,连忙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拉了拉胤禛的衣摆:"阿玛躺着。"
胤禛回身,低头看着那只手,沉默了片刻,终于动了。他脱了外袍,躺下来,在沈清宴身侧的位置,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