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说,“太医说这是时疫夹风寒,又伤及脾胃,病邪入里,正邪交争。通俗点说就是——急性肠胃炎合并重感冒,在这个时代,这个病能死人。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正常来说,这个病虽然凶险,以你阿玛的体质和太医的医术,不至于拖成这样。我扫描了他体内的病原分布,发现他的饮食里被人动了手脚。不是一次性的下毒,而是持续微量的在他喝的参汤里加了东西。”
沈清宴觉得自己的血液一下子凉了。
“加的什么?”
“不是毒药。是一种叫‘寒石粉’的东西,无色无味,单独服用没有任何危害,但跟人参同煮,会产生一种慢性的毒素。这种毒素不会直接致死,但会持续破坏肠胃功能,降低人体抵抗力。你阿玛本来就肠胃不好,到了热河又水土不服,再加上这个,病就压不住了。”
沈清宴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做的?”
“你确定要知道?”
“说。”
“是你阿玛的奶嬷嬷。赵佳氏。”
沈清宴愣住了。
奶嬷嬷。那个他见过几面的、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他记得阿玛说过,赵嬷嬷是他的奶母,从小把他奶大的。阿玛对她很敬重,在府里专门拨了个小院子让她住着,他阿玛前院的衣物吃喝也都是这个奶嬷嬷在管,逢年过节都有赏赐。
“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她为什么要害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