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了。再过一个月,保管能拉弓。”
沈清宴虚弱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一个月?我现在就想死。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上午读书,下午练骑射,中间还要抽空练字、背经、写先生布置的课业。沈清宴每天从早忙到晚,比他上辈子上班还累。
唯一的好处是,他晚上沾枕头就着,再也不失眠了。
赵嬷嬷有时候看他累得实在可怜,就想替他推掉一些课业,跟徐先生说“小主子今日身子不适,课业明日再补”。沈清宴每次都说“不用”,然后乖乖坐到书案前,把该写的字写完,该背的书背完。
他知道阿玛留课业不是为了为难他,是为了让他有事做、有进步、有收获。阿玛这个人,表达感情的方式从来不是嘴上说的,他所有的在乎都藏在行动里。
——给你请最好的先生,是想让你有最好的学问,知事明理。
——让你练骑射,是想让你身子骨强壮起来,不再生病。
——留课业,是想让阿玛不在的时候你也别荒废了,也别太想阿玛,也别不想阿玛。
这些道理,沈清宴都懂。懂了就更不能偷懒了,偷懒了回来阿玛嘴上不说,心里会失望,他不想看到阿玛对他失望。
徐先生对他这个学生的评价,从第一天“有些灵性”,到第一周“颇为用功”,到第一个月“孺子可教”。虽然措辞依然吝啬,但每一点进步他都看在眼里。
尤其是沈清宴的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