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不是只有那一把刀",记得"皇帝不是只有一张冷脸"。
他还让系统整理了雍正元年到雍正九年所有追赔亏空的详细账目,把"因公垫银"与"贪墨中饱"做了明确区分。这份账目放在他的案角,等他准备好之后,会以恰当的方式流入史官的案头。他要让后人翻开那段历史时看见的,是数字——不是形容词。
还有一件事他做得更隐秘。他把那些新政推行之前地方的惨状,与他阿玛登基十年之后的现状做了对比,用简洁的笔法写成了一本册子。册子里没有一句评价,只有事实——雍正元年的河南,河工停摆、仓粮告罄、流民塞道。雍正九年的河南,河工修复、仓粮充盈、流民归田。
雍正元年的西北,边军欠饷、将帅离心。雍正九年的西北,军需充足、防线稳固。
他把那本册子放在案角,等着某一天他登基之后下发,并且他死后还要陪葬在帝陵。
做完这些事之后,他还有一个更直接的手段,给这些仁政的留名寻找一个源头。
他想起康熙皇帝的教诲,想起阿玛与十三叔的兄弟情,想起自己身边那些忠心耿耿的人。他可以用自己的名声来替阿玛挡箭,也可以用未来的行动来弥补阿玛的遗憾。他要在阿玛还在位的时候,就把那些新政的恩惠落实到每一个县、每一个村、每一户人家,让百姓们亲口说——"是当今圣上让我们过上了好日子。"
而不是"是当今圣上用严刑峻法逼我们活下来的"。
他开始以自己太子的身份,针对那些冤假错案进行平反,对那些被牵连的文人给予庇护。
对于那些敢于说实话的官员,他在暗中保护,让他们能够继续在朝中发声。他还亲自拜访了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以谦逊的姿态请教治国之道,实则是在为阿玛寻找可靠的臂膀。
这江山不只有一把刀,还有无数双愿意为它流血的手。
他熬到第二个月的时候,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苏培盛每日端参汤进来,他倒是都喝了,可气色还是差了一截,眼底那层淡淡的青影越来越深。有一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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