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吗?”老人仍不死心地含着泪问。
“多少年前就没了,成了傻子以后,那还能有个好?”接着于老三就开始讲述,村里人是怎么欺负这傻子的。因为自己曾经,就是“爬寡妇墙、踹傻子碗”的货色,对于如何欺负傻子,于老三在这方面可谓是“专业的”。
他讲村里人怎么把傻子推进粪坑,怎么在村里的酒席上,借着酒劲儿招呼一帮人,把傻子按在沟里踹;如何用绳子把傻子绑在大碾杆子上,一帮人推着碾杆子转圈,一直把傻子绕晕,再把傻子接下来,看他晃晃悠悠找不着北的模样;讲当年河里发大水,一帮子人追着傻子戏弄,最后把他逼得失足掉进了河里,直接就被大水给冲走了。
那个年代,虎头桥还没有建水闸,上游的河也没有分流;夏天里下完大雨,那汹涌的河水说来就来,哪像现在村里的小河,那么幽静而碧绿?
尸体还是下游村庄的人给打捞上来的,最后给抬回了高王庄。于老三把这些事情形容的惟妙惟肖,甚至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他都了然于胸。
老人越听越愤怒,就好比自己的恩人,正在自己眼前被村民霸凌一样!他怒火攻心直接抬起拐棍,对着于老三就吼道:“你是不是也打过他?霸凌过他?!”因为对方形容的太过真实,谭明康满腔的愤怒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于老三吓得脖子一缩,忙擦着额头的冷汗说:“老总,我可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我们老于家在村里也是小姓,跟施大鹏这种独户一样受人欺负。我只是天天见这种事,都见惯了,所以很多事情都记得特别清楚。”
“刁民、刁民啊!”老人咬着牙,拐棍戳在地上“哒哒”响!许久之后,他才压着内心的愤怒问:“施先生家里还有哪些亲人?”
于老三苦着脸道:“哪儿还有什么亲人啊?施家在村里是独户,施大鹏被淹死后,他爹妈没过两年,也都相继去世了。您想想啊,那么好的一个儿子,先是因为救人被打傻了,然后又被村民给讹死了。老两口没什么本事,独苗也断了,老总,换做是您的话,您还活得下去吗?”
谭明康的脑袋“嗡嗡”响,如果当年恩人没有救自己,也就不会有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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