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脱不花再拜,这才缓缓起身。
他仍保持着躬身的姿态,退后两步,才翻身上马,领着一千明军骑兵,朝汗庭方向而去。
朱祁镇目送那支队伍消失在雪原尽头,转身回了大帐。
帐内炭火正旺。
邝埜随行而入,低声道:“皇上,脱脱不花终究做了也先多年傀儡,此番归降,几分真几分假,尚未可知,若他回到汗庭便反悔,或与也先暗通,这一千骑怕是不够看。”
朱祁镇解下大氅,在案前坐下,端起热汤喝了一口。
“他无论真假,都得按朕的路走,也先不死,他这大汗就是笼中鸟,随时会变成笼中餐,朕给他一千骑,不是让他拿去和也先拼命,是让他知道,朕还愿意让他活。”
他放下汤碗:“他若真反,也不过是和也先一起上路,朕不在乎多杀一个。”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