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先寇边,他守过。
瓦剌劫掠,他追过。
宣府有杨洪,大同有郭登,这句话不是白叫的。
可如今,一切都要结束了。
他想过去死。
手按在刀柄上,又松开了。
不。
他不能死。
他死了,京城那位就会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他头上。
他得活着,活着到御前,把该说的话说完。
哪怕朱祁镇不会信,他也得说。
子时刚过,城北响起密集的马蹄声。那是两万铁骑逼近城门的声音。
郭登闭上眼:“来了。”
杨洪的大军抵达北门外,火把如林,将城墙照得通明。
“奉皇上圣旨,查大同总兵郭登通敌之罪!奉旨擒拿!余者无罪!开门!”
城头的守军面面相觑。
杨洪是谁,他们都知道。
宣府总兵,镇守北边十几年的宿将,说的是皇上的圣旨,没谁敢拦。
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