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底层兵卒,而且还是降卒,青壮连见到仓大使这种小官吏的资格都没有,更不要说通天存在的朱祁镇了。
被侍卫直接拦在了百步之外!
他不吵,不闹,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从午后直接跪到黄昏,从黄昏跪到夜色如墨。
漫天的大雪,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没多久,他的身上便犹如披了一层鹅毛。
朱祁镇披着玄色大氅,在樊忠的护卫下,与邝埜走出毡帐,结伴赏雪。
这是塞外的第一场雪。
很美。
但也让两人心里沉了几分。
雪至,意味着很多事情的难度都要直线上升。
如运粮,如行军,如交战。
两人商讨着应对方法,越走越远。
忽然,朱祁镇眼角的余光落到了跪在雪地中的那道人影。
或者说,是一道石像。
旋即眉头微蹙,陷入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