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鲜血,还有那因为不断失血而苍白的脸色,赤红的眼中是厌恶,是憎恨。
他左手的剑虚指在半空,在那样电光石火之间,苏玉徽忽然想到了一些记忆中的片段。
少年的赵肃,他在学堂上作画的时候、跟靖亲王在练武场上练剑的时候、比修罗场上以死搏命的时候,他惯用的……都是左手。
可是如今,他左手挂着佛珠,一招一式,作画、批改文书,用的都是右手,与常人无二……
灵堂上,少年平静的眼神看着她,再也没有两年前那样绝望与悲哀,只有疑惑不解,淡淡问道:“为什么?”
明明应该是世间最为亲近的母子连心,血缘羁绊,为什么他的出生就是罪孽?
那两双一模一样的凤眼象征着两个人本该是密不可分的血脉羁绊,一个人的眼中充斥着恨与厌恶,一个人的眼淡漠没有任何一丝感情起伏,不似至亲之人,反而像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
看着那样一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眸,女子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不断的后退,不断的后退……
她喃喃道:“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骁郎,你该死,你该死……”
室内烛影摇曳,曾经冠绝京华的女子,已然疯癫入魔……
下一刻,她眼中闪过了一丝绝然的光芒,狠狠的——扑上那一把他虚指于空的剑……
究竟是带着怎样必死的决心,让武功盖世如他都未曾反应过来,斩金截玉的剑已经穿透了她的胸膛,黏腻、温热的鲜血沾染在他的指尖,这一生的罪孽与杀戮,让他永生永世都无法洗净。
她将那个孩子带到了这个世间,却从未给予他温暖和母爱,只有无尽的灾难、仇恨、痛苦,最终,她选择用这样的方式做了一场困顿他一生的局。
永生永世背负的罪孽,生生世世无法挣脱的杀戮。
鲜血溅在那红莲业火的画卷上,地狱业火要将所有罪孽吞噬尽,直到临死,她都没告诉他为什么?纵使后来他权倾朝野,生杀予夺皆在他一念之间,可是他的一生却困在了十年的灵堂上,停顿不前。
正是江南梅雨时节,傍晚的时候天便阴沉沉的,泼墨的天空春雷翻滚,到了晚间磅礴的大雨倾盆而下,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将他从睡梦中警醒。
挂在床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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