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止面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看着那个财团主要继承人后边的盛徊二字,他伸手按下一旁的碎纸机,一张一张将其放进去。
纸张一点一点被吞噬,最后成了一堆杂乱的纸絮。
他慢悠悠拿起盒子,一股脑倒进脚边的焚纸炉里。
火柴擦亮,轻微的火药味钻进鼻息。
季容止嘴角微勾,指尖一松,火柴掉进了纸屑中。
书房寂静,火光透着镜片在男人瞳孔中亮起。
他垂眸看着腾然升起的火焰,脑海中想起曾经在盛家的种种。
眼底透出厌恶的神情。
这个地方,这些人,乃至整个港岛。
都让他感到恶心。
热气扑面而来,季容止微微后退几步,长腿倚在桌面上。
眸光一闪,似是想起了什么。
伸手拉开书桌抽屉,里边静静放着一个瓶子。
他拧开盖子,里边赫然是一粒粒的白色药片。
季容止闭眸轻笑着,将药片放在鼻息轻嗅。
私人医生、换药、尸检……
“我承认你在经商方面很优秀,可在某些地方,还是需要多长点心啊。”
睁开眼睛,将瓶子里的药片一点一点倒进火里。
最终,手松开,瓶子也被火舌吞噬。
书房外,盛荆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
男人的侧脸被火光照得一明一暗,那眼底的情绪是她猜不透的。
她看着手里的保温桶,又看着里间的人。
最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还是抬步离开了。
今晚的月色很亮,风吹来,裹着海水的潮湿。
她坐在屋顶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天边的那一丝即将跃出海面的光。
脑海里,都是和他的那些过往。
盛徊落网,那些人会被马上清剿。
太阳升起时,那份写着他法定继承人的遗嘱就会公之于众。
届时,他就是盛家有且仅有的掌权人。
盛荆看着周遭的一切,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明明她期盼这个结果已经很久了,可不知为何,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也没想到,季容止原来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知道了老爷子的遗嘱,知道了盛徊的计划……
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地让盛徊背了弑父这个黑锅。
或许,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适合当盛家的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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