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重病在床的时候,你已经在盛家站稳脚跟,完全有能力救他是吗?”
季容止身子微僵,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
沉默就是默认。
看着他的反应,季疏感觉自己的心像是坠入冰窟,凉得彻底。
“那为什么不救?”
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失望。
“你从我上大学开始就派人跟着我。我的学业、我的生活、我的工作,你都了如指掌。”
“你明明一直都在,为什么避而不见?”
她眼底透着冷,“你知道我爸病痛缠身,看得见我们度日如年,艰难万分。”
“你有无数次出手的机会,为什么不帮?”
季疏扯着他的领带,似是咬牙说出的话。
“哪怕真如我们所猜,你是为了我们划清界限。”
“可……”季疏嗓子像是被棉花堵住一样,艰难地发出声音。
“我们家毕竟养了你十年,于情于理,你都不应该冷眼旁观不是吗?”
一句句质问,将季容止压得喘不上气来。
他抬眼看着她,夹杂着失望的质问让他眼底的克制轰然决堤。
双眸里,翻涌着季疏看不懂的委屈和不甘。
季容止低笑一声,苦涩至极。
“是……他确实给了我爱,给了我家,给了我一个幸福的童年。”
“可是疏疏。”
他看着她,眉眼压着,那股内心深处的偏执感再次溢在脸上。
“他将我从黑暗中托起,给了我爱,让我感受到了温暖,教会我做人的道理。”
“我当然感激他,我将他视为这辈子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
“但是,他不该在我最幸福的时候,狠狠抽离了那份爱,甚至不惜将我再次推回那个地狱。”
“骤然失去比让我从未拥有过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