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民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
“老武,你先别急。”
“我能不急吗!”武爱国转过身,“青坪合作社是全县的一面旗,省里都挂了号的。他牛德胜卡着不放,卡的不是杨凡,卡的是咱们安阳县!”
李建民把烟掐灭,又点了一根。
“这事,周安国专门跑来跟我汇报过一次——不是他不想放,是市农委那边压得太紧。”
武爱国停下脚步。
“牛德胜跟他说,若是市里材料没审计完,县里私下定了结论,他这个已经进入公示期的县农委主任就不要干了,市里也不会认可县里的结论,原话。”
武爱国的手攥紧,又松开。
“他牛德胜疯了吗?哪来的大神盯住咱们的合作社了!”
李建民吐出一口烟。
“老武,你消消气。周安国这个人咱们都了解,他不是有胆子搞事的人,市农委既然放了华,他一个双线管辖的主任,能怎么办?业务上归市里指导,市农委对他的任命有建议权。虽然人事权在咱们县里,但真跟市农委闹掰了,以后安阳的农业项目、专项资金、技术扶持,哪一样不得看脸色了!”
武爱国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子。飞絮呼地涌进来,落了他一肩膀。
“那就任他们撒野?”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得发闷。
“我武爱国在安阳干了十几年,从办事员干到县委书记。眼看着就要退了,碰上这种事。老李,你说我要是就这么忍了,以后退下去,想起青坪这个合作社,想起杨凡和吴响这两个年轻人,想起这么好的发展机遇——我怎么睡得着?”
李建民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武爱国身边。窗外的飞絮还在飘,院子里的月季被糊得看不出颜色。
“老武,你的心情我明白。”
武爱国没说话。飞絮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没有掸。
李建民的声音缓下来。
“我也憋屈。但眼下不知道是哪位大神在施法,咱们只能等。等水退了,才知道谁在裸泳。你现在冲上去,拼着提前退二线,把事捅到市里省里——痛快是痛快了,然后呢?你退了,新来的书记就一定会替青坪出头?还是会把这事压下去,当没发生过?”
武爱国的手攥着窗框,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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