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第三天。御剑城的轮廓早被地平线吞干净了，但追兵还在。
第一波摸上枯林边缘。三个人，靴底裹着软布，踩在干枯的落叶层上没出声。李富贵靠着树根坐下，咬了一口干饼。第一道影子从树冠上方扑落，刀尖对准他的颅顶。他左臂横截，刀口没切入鳞甲缝隙，被小臂外沿压住，重心向刀背压过去。右手攥着干饼，咀嚼的动作没有中断，借着压过去的势头，手肘向后顶入那人心窝。那人斜着砸进枯叶堆里。第二道影子从后方贴过来，被他用后背顶住，鳞甲硬生生将那人撞退。第三道影子站在树影里，等前两人倒地后往后退了两步，消失在树干后面。
【枯林清场。还剩一个跑了。你是追还是继续啃干饼。】
李富贵把干饼放回怀里，朝林子外走。
枯林尽头是泥沼。地面从枯叶变成湿泥，颜色发黑，脚面没进去，拔出来要用力。身后追兵的靴子陷进泥里，拔出来时带着吸力，步子慢了下来。李富贵朝浅滩方向走。泥沼中央泥层更软，他走到中间时左脚陷进去，没到膝盖。侧身去拔，右脚也被吸住。最后一个追兵趁他身体被牵制时从侧面压近，刀口平推，刺向腰侧鳞甲。刀刃没切开皮层，鳞片缝隙像活物般咬合，卡住了刀身。刀尖停在皮肉之外，刀柄传来的巨力把他往泥里压了半寸。他双手从泥里抽出来，右手按住刀背，拇指卡住刀身，把刀连同刀柄压向对方。那人松手倒退，靴底在泥面上刮出一道痕迹。李富贵把刀从泥里拔出来，翻面，插入泥沼边缘的硬土层，自己从泥沼里翻身上岸。肋侧旧伤被震开，渗了血。他撕了一截衣摆，单手缠上，勒紧。
【泥沼脱身。旧伤裂了一道，血没止住。你还能撑几次。】
废屋在泥沼边缘的坡顶，半塌，门板倒在门口。李富贵靠在残墙内侧坐下。天黑之后，废屋外面的人围住了三面，没有靠近。他站起来的动作不大，手指扣住墙角一块松动的砖石，整面残墙从下方被掀开一道裂缝，他从墙根处翻了出去。绕到第一个人身后，右手五指扣住对方后颈，猛拧，那人顺着墙根软倒。第二个人刚转过身，李富贵的肩膀撞进他胸口，把他砸在砖墙上，滑了下去。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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