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一点一点地涂，从颧骨到下颌，从嘴角到鼻翼，每一寸溃烂的地方都不放过。
沈砚霜看着他。
逆着光，那张脸隐在半明半暗里，五官却依然出挑得过分。
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薄唇抿着。
他专注起来的样子，跟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判若两人。
“看什么？”他问，眼睛却没抬，继续涂药。
“看你。”
江逐云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眼神里带着点促狭，又带着点别的什么，看不太透。
“好看吗？”
“还行。”
他笑了，低头继续涂药。
“还行就是很好看。我知道。”
沈砚霜懒得理他。
药涂完了，他拿起新的绷带，一圈一圈缠回去。
绷带缠好了，他在她后脑勺打了个结。
“好了。”
沈砚霜看着他。
他蹲在她面前，离得很近。
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江逐云。”
“嗯？”
“我不要你做我的侍夫了。”
他的动作顿住。
沈砚霜说：“连义务都不愿意尽，我要你做什么？说到底，你是看到我这张烂脸，下不去手吧？”
“大小姐，你这激将法太拙劣了。”
江逐云无奈地摇摇头。
沈砚霜的眼神变了变。
江逐云伸出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把她拉近。
那张脸近在咫尺。
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回眼睛。
“我想不想做，你感觉不到？”
沈砚霜没说话。
他的拇指在她后颈上轻轻摩挲，动作很轻，却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可我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受了刺激，你现在做的事，说的话，都不是你真正的想法。”
“你怎么知道不是？”
“因为我是江逐云。我看人很准的。”
沈砚霜盯着他，“所以呢？”
“所以，等你冷静下来，还想做，我奉陪到底。”
他凑近她，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热气喷在耳廓上，酥酥麻麻的。
沈砚霜的呼吸乱了一瞬。
他松开她，往后退了半步。
“现在，先好好睡觉，晚安。”
江逐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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