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父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记起来了。
十年前的那个雨夜，他喝了不少酒，确实撞过一个人。
但当时车子冲下路肩，他以为撞的是路边护栏，事后才听人说那晚出了车祸，是个孕妇。
为了躲过刑法，他掏了钱，封了当时管理这次案件的警察的口，事情就那么过去了。
他没想到，那个孕妇的家属，竟然就在他身边，忍了这么多年？！
“我忍到今天……”
王伯的眼里满是怒意：“就是想让你也尝尝家破人亡是什么滋味！”
顾父握刀的手开始发抖。
他看着眼前这张脸，脑海里闪过这么多年以来王伯在他身边任劳任怨的画面。
他忽然想起王伯有好几次看着他的眼神，那时他只觉得是老人上了年纪，神情疲惫。
现在回想起来，他才发现，那就是明晃晃的恨意！
王伯见他不说话，猛地一挣，抬手去抢刀。
顾父被他扑得往后一仰，两个人在地板上扭打起来。
刀在两人之间来回翻转，两个人都被那把刀划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淋漓。
“你放开！”
顾父喘着粗气吼了一声，就在这时，他猛地将刀尖转向他，用力往前一送！
“噗！”
刀尖猛地插入王伯的胸膛！
王伯的动作骤然僵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渗出的暗红色，缓缓抬头看向顾父，嘴角竟然浮起一个解脱般的笑。
“十五年了……总算……解脱了……”
“砰！”
话音落下，男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大量的血液在他身后缓缓流出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顾父坐在地上，浑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低头看着王伯那张还带着笑的脸，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他杀人了。
他竟然杀人了？！
他抖着手想拨急救电话，手刚悬在拨打键上，猛地停住了。
不能报警。
如果报警，他肯定会坐牢的！
顾家已经够乱了，顾氏已经快撑不住了，他要是再进去，那些等着他倒台的人会一拥而上把顾家撕碎！
他不能进去。
想到这，顾父立刻把手机收回来，深呼吸了好几次，撑着自己站起来。
他站在王伯的尸体旁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到衣帽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再出来的时候，男人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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