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吗?他当时怎么说的?他说‘我知道’。他知道他还问?他问一遍不行还问第二遍?他有完没完?”
江眠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他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说‘我知道’,是真的知道。现在他知道了,但他过不去。”
白薇薇皱着眉看着她。“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但他心里那根刺拔不出来。每次他看到什么东西、听到什么话,那根刺就会动一下。”江眠顿了顿,“不是我的问题,是他的问题。”
白薇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她坐在那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拿了个橘子开始剥。橘子皮撕下来的时候汁水溅了一点在手指上,她用纸巾擦了擦,把橘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江眠。江眠接过去掰了一瓣放进嘴里,橘子很甜,甜得有点发苦。
“你就不解释?”白薇薇问。
“我解释过了。”
“再解释一遍呢?”
江眠嚼着橘子咽下去。“再解释一百遍也没用。他不信。”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平到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想了很久、想得很清楚的事。白薇薇把手里那半橘子放在茶几上,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碎屑。“那你就这么算了?”
江眠看着她。“我没说算了。我说的是他不信。”
白薇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拿起那半个橘子又掰了一瓣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把剩下的放在茶几上。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她了解江眠,江眠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从江家破产到现在,她咬着牙一步一步走过来,没放弃过。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她不坚持,是他不接受。你给一个人东西他不接,你不能一直举着。
白薇薇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眠眠,我哥说得对。”
江眠看着她。“你哥说什么?”
“他说宋祁连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觉得自己的感受比什么都重要。”白薇薇顿了顿,“你难受他也看不见,他只看见自己的难受。”
江眠没说话。她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从灯口一直延伸到墙角。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你哥还会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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