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执拗:“机器再厉害也只是死程序!我们医护靠的是长年累月的临床经验,是察言观色的细致,是因人而异的变通,AI只会对着数据模板套答案,哪里懂人的身体、人的病情?”
“可现在各行各业都在换机器、上AI,效率摆在那里,人工就是比不上。”沈志钢连日积压的焦虑涌上心头,语气不自觉重了几分,“钢厂是这样,医院也是这样,时代变了,光靠老经验、老手艺,早晚要被淘汰。”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李桂兰的情绪。她半生笃信实操经验,坚守医者仁心的温度,最看不惯人人迷信机器、抛弃积累的风气,当即反驳回去:“淘汰的是懒人、是不懂变通的人,不是实打实的手艺!你们钢厂人慌,是你们自己心虚!机器能替代人工干活,能替代人心、能替代经验吗?你三十年的手艺,难道还不如一串冷冰冰的代码?”
夫妻俩结婚二十多年,向来和睦包容,极少红脸争执。可这一次,一个亲眼见证手艺贬值、被时代浪潮裹挟恐慌,一个固守传统经验、抵触科技颠覆人心,观念的对立、焦虑的碰撞,让二人彻底吵红了脸。
没有狗血的争吵拉扯,只有两代认知、两种生存逻辑的激烈对冲。一顿晚饭,在沉默与僵持中草草收尾,往日温热的家常烟火,被无形的时代裂痕彻底割裂。
暮色沉落,夜色浸透街巷。钢厂门口的夜市小摊渐渐热闹起来,几盏暖黄路灯,照亮了中年男人的临时避风港。
沈志钢和几个相熟的老工友凑在夜市小摊,点了几瓶冰啤酒、几碟家常菜,围坐一桌,消解白日的疲惫与恐慌。酒过三巡,话匣子彻底打开,众人又开始吐槽钢厂的新机器、吐槽无情的时代迭代,抱怨半辈子的辛苦打拼,抵不过科技的一次更新。
句句都是抱怨,字字都是无奈,可吐槽过后,没人真正消沉摆烂。几人互相碰杯,嘴上骂着内卷残酷,手上却悄悄交换着各自摸索的新技能、适配智能岗位的小技巧,有人分享线上运维课程,有人交流机器适配经验,互相打气、彼此宽慰。
这群底层中年工人,向来嘴硬心软,嘴上喊着摆烂、抱怨着时代不公,心底却从未放弃谋生的希望。时代越是碾压,他们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