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柱,石阶上,醉的不省人事。
人群正中,萧吉吉窝在铁锤宽厚的肩头,脸颊泛着淡淡的酡红,乌黑卷曲的发丝散落几缕,眼底蒙着一层水汽。
她手里还捏着半只酒杯,脑袋时不时轻轻蹭一下铁锤的胳膊,嘴里含糊嘟囔着碎碎的醉话,时不时咯咯轻笑。
铁锤不敢乱动,浑身僵硬,只敢小心翼翼抬手,轻轻护着她,生怕她一个不稳摔下去。
萧吉吉似是察觉到动静,慢悠悠抬起头,目光对上顾星辞。
眼睛亮晶晶的,唇角扬起软软的笑,扬了扬手里的酒杯。
“顾星辞,你来晚啦,酒都快要喝完咯。”
钱总管喝得最少,头脑尚且清醒。
一见顾星辞踏入院门,连忙示意身边尚存几分力气的下人,把醉得不省人事的暗卫、女眷依次扶回各自院落歇息,桌上的酒坛食盘也一并撤下。
片刻之间,喧闹散尽,庭院安安静静,只剩下月光、树影,还有顾星辞与萧吉吉两人。
白日在皇宫,他的一颗心早就飞回王府了,生怕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如今,他终于真切看见萧吉吉站在面前。
连日压抑的思念,失而复得的狂喜,再也按捺不住。
顾星辞快步上前,将人紧紧扣在怀中,鼻尖抵着她的发顶,呼吸微微发颤。
白日强撑出来的沉稳冷静尽数卸去,声音低沉沙哑。
“我回来了。”
萧吉吉本就醉意朦胧,被他这么一抱,顺势靠在他胸膛,眼皮半垂,指尖随意揪着他衣襟。
“事情都忙完了?”
顾星辞没有答话,只是收紧手臂,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冰室里那具冰冷的躯体反复在脑海盘旋,此刻怀中温热真实的触感,才一遍遍告诉他,这不是幻梦。
他稍稍后退些许,抬手,指腹轻轻摩挲她泛红的脸颊,目光沉沉落在她眼底。
“往后,不要再丢下我,没你我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