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保一条命。听话,跟我回去认错。”
“认错?”
阿史纳兰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眼底瞬间翻涌起暴戾的红,
“我雪族上上下下六百余口的命,就这么算了?你当年教我刻在骨头上的仇恨,就这么算了?!”
“纳兰,你还不懂吗?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雪族了,我不是圣女了,你也不是王子了,我们现在能倚仗的只有拓跋烈,你要记住,我们不是雪族,我们是北戎人,只有拓跋烈活着,我们才能继续活下去”
云湄显然已经没有了耐心,声音徒然提高。
“母亲,你我只能是雪族的人,北戎,拓跋烈是我的敌人,是他们杀死了父亲,杀死了大哥,杀死了族人,甚至连刚出生的阿米娅都没逃过去,这些您忘了吗?”
他压着嗓子,声音抖得厉害,母子二人目光对峙,一个偏执得像燃着的火,一个死寂得像冻住的灰,帐内空气瞬间僵住。
外面的四名亲兵目光一直盯着背对着他们的萧吉吉。
“这是谁的兵?个子这么矬?”
领头的皱着眉上下打量
“你看那铠甲,肩宽都快垂到胳膊肘了,根本不是他的尺寸。”
“谁知道哪冒出来的。过去问问。”
四人晃着刀围上去,为首的用北戎语粗声喝问
“你是谁的部下?哪个营的?”
萧吉吉兜帽下的眉梢一挑。
叽里咕噜的,半句听不懂。
装聋作哑反倒更可疑,她索性粗着嗓子,梗着脖子吼了一嗓子:
“八嘎呀路!死啦死啦滴!”
四个亲兵当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说的是什么鬼话?
就这一愣神的间隙,萧吉吉身形一晃已贴到近前,指尖寒光乍现,最前面那人脖颈处瞬间溅出一道血线。
他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捂着喉咙直挺挺倒下去,眼睛瞪得溜圆。
剩下三人瞬间回神。
最边上那个抬手就往腰间摸,一枚响箭刚举到半空,萧吉吉飞脚踹在他手腕上,同时手肘狠狠砸向第二人太阳穴。
两声脆响过后,两人同时软倒。最后一人刚要张嘴示警,萧吉吉反手拧过他的胳膊,匕首抹过咽喉,鲜血喷溅在毡帐上,晕开大片深色。
前后不过三息,四人尽数毙命。
可那枚响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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