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冷笑:“怎么?现在成了监工身边的帮手,就开始帮着看管我们这些人了?你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被打、怎么被逼着下跪的?”
这番话直指过往的屈辱,带着尖锐的指责。在王浩眼中,林伟就是彻底的背叛者,为了一点吃食、一点特权,丢掉了骨气,心甘情愿沦为施暴者的附庸。
林伟面不改色,没有被对方的情绪牵动。经历过心态的彻底扭曲,旁人的指责早已无法撼动他分毫。“我只是好心提醒。”他淡淡说道,“我见过三拨试图逃跑的人,没有一个成功。最轻的被打断双腿,扔去重劳区苟延残喘;重的直接被狼狗咬伤,当场就没了半条命。你是做生意出身,心思缜密,不该做这种赌上性命的蠢事。”
“蠢事?”王浩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压抑的怒火,“每天骗人、挨打、像牲口一样被圈养,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有家,有妻儿,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这里,变成一具只会说谎的行尸走肉!就算是死,我也要试一试!”
他出身商贾,往日风光自由,骤然坠入暗无天日的囚笼,精神上的折磨远胜肉体。长久的压迫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逃跑的执念如同毒藤,死死缠绕着他的心神,任何劝阻都听不进去。
林伟看着他眼中近乎疯狂的决绝,知道再多言语也是徒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有人选择顺势沉沦,有人选择铤而走险。他不再多言,轻轻摇了摇头,收回目光,闭目休憩。前路是生是死,全凭对方自己承担。
夜色越来越浓,楼道里守卫的脚步声由近及远,规律地来回巡逻。囚房内的众人渐渐陷入沉睡,均匀的鼾声此起彼伏,掩盖了细微的动静。王浩躺在草席上,双眼圆睁,毫无睡意。他侧耳倾听门外的声响,默数着守卫走过的步数,脑海中一遍遍复盘自己规划多日的逃跑路线:趁凌晨两点守卫换岗的三分钟空窗期,悄悄撬开囚房老旧的木窗插销,顺着楼体外墙的排水管道攀爬至地面,穿过楼宇之间的空地,冲刺翻越西侧围墙。
为了这短短几分钟的突围,他偷偷积攒食物、磨尖了一小块铁片当作撬锁工具,甚至摸清了狼狗夜间大致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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