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外,却不慎跌入深渊。这群人大多沉默寡言,双手交叉放在膝头,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眉头紧紧锁起。他们比年轻人想得更远,心中的忧虑也更重。没人忘记在园区里日复一日参与诈骗的经历,也隐约猜到,回国之后绝不会简简单单就此了事。
“听说了吗?我们就算是被骗过去的,帮着做了诈骗的事,回国也要被调查追责。”一名中年男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虑,“我前前后后跟着聊了不少客户,骗了人家不少钱,这一回怕是躲不过去了。”
身旁的同伴叹了口气,满脸无奈:“能活着回来就已经是万幸了。当初被逼着干活,不做就要挨打受罚,可法理摆在那里,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哪能全身而退?走一步看一步吧。”
话语顺着嘈杂的声响飘到林伟耳中,他神色平静,没有插话。从走出腾龙大厦的那一刻起,他就从未抱有侥幸心理。被迫身陷魔窟是受害,可亲手编织话术、诱导他人转账、参与诈骗流程,是无可辩驳的违法行为。法理无情,不会因为遭遇胁迫就彻底抹去过错,这一点他看得通透。也正因如此,他才冒着生命危险暗中收集全套犯罪证据,主动配合警方办案,只求能够戴罪立功,争取宽大处理。
坐在他身侧的李响,此刻心神不宁,双手反复揉搓着衣角,嘴唇微微翕动,显得坐立难安。“林哥,”他侧过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忐忑,“我们……我们真的要承担责任吗?我们都是被关起来逼着干活的,不做就要受罚,这也算是犯罪吗?”
林伟转头看向他,目光沉稳,语气坦然:“是。从法律层面来讲,参与实施诈骗行为,无论是否被胁迫,都属于协同犯罪。区别只在于情节轻重、主观意愿,以及是否主动配合调查、弥补损失。”
李响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那……那我们会坐牢吗?”
“现在不好下定论。”林伟缓缓说道,“园区主犯、骨干、积极参与诈骗、涉案金额巨大的人,罪责最重。我们这些底层人员,大多是被非法拘禁、遭受暴力胁迫,属于胁从犯。主动坦白、上交线索、配合追赃挽损,是目前唯一能争取从轻处罚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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