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愈发死寂荒芜,像一片被繁华都市彻底遗忘的孤岛。
这里是序光文创,一家深耕手账、文创周边赛道的小型创业公司,也是林伟耗费三年心血、赌上八年沪漂青春、压上全部身家搭建的理想乌托邦。
只是此刻,这座曾承载着他所有暴富野心、阶层跃迁梦想的乌托邦,早已腐朽斑驳、摇摇欲坠,濒临彻底崩塌。
偌大的办公区空旷得令人心慌,二十多张规整工位大半空置,桌椅落着一层均匀薄灰,看得出许久无人打理。桌面零散堆砌着滞销的文创贴纸、受潮卷曲的手绘笔记本、废弃的项目文件夹,边角泛黄、霉点隐约可见。曾经用来陈列新品、吸引客户的落地展示架,如今光秃秃贴墙而立,仅剩几张被潮气泡得边角起胶、卷翘脱落的宣传海报,在穿堂的湿风里微微晃动,透着无尽落魄。
整间办公室死寂无声,没有交谈、没有键盘敲击、没有往日的忙碌喧嚣,唯有中央空调低效运转的低沉嗡鸣,搭配窗外雨水反复捶打落地窗的细碎冷响,两种单调的声响交织缠绕,愈发烘托出室内的绝望与冷清。
总经理工位上,林伟深深陷在柔软的电竞椅里,整个人姿态颓靡疲惫,浑身散发着极致的倦怠与绝望,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三十三岁的他,出身安徽马鞍山小县城的普通工薪家庭,童年与少年时光,都困在底层拮据与压抑的家庭氛围之中。父亲是典型的底层大家长,性格强势专制、固执古板,骨子里极度信奉“金钱至上”,认定人生唯一的成败标准,就是赚钱多少、地位高低。同时带着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将全家所有期许、所有压力,尽数压在独子林伟身上。
从小到大,林伟从未得到过一句肯定。考得再好,父亲只会说“这点成绩不算什么,赚不到钱都是白搭”;稍有失误,便是无休止的打压、嘲讽与否定,“眼高手低”“难成大器”“烂泥扶不上墙”,这些话贯穿了他整个青春。常年的打压式教育、极致的功利式期许,硬生生在他心底埋下了扭曲的种子——骨子里极度自卑,敏感多疑,极其在意他人眼光;可表象之上,又极度自负、偏执好胜,容不得半点失败与落差。
与强势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