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应届生最先扛不住压迫,犹豫两秒后弯腰钻进车内;紧随其后,戴眼镜的斯文青年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焦虑恐惧,低头入座。
台阶之上,只剩林伟孤身伫立。指尖死死攥紧行李箱拉杆,指节用力泛白、手臂僵硬紧绷,心底拉扯与挣扎抵达顶峰。理智疯狂嘶吼、预警劝阻,一遍遍告知他:这是陷阱、牢笼、深渊,上车即万劫不复,立刻转身逃离,是唯一生路。
可心底的不甘、自卑、贪婪、绝境恐惧,死死拽住他的脚步,不让他后退。他赌不起惨败、赌不起平庸、赌不起一无所有的狼狈。
三秒极致拉扯,一念彻底堕落。林伟闭眼咬牙,弯腰低头,拖着行李箱钻进密闭车厢。
“砰——”厚重车门重重闭合,沉闷、冰冷、决绝,如落锤定音,彻底封死他所有退路,斩断他与文明世界最后一丝松弛联结。深色车窗隔绝外界天光、烟火与人声,车厢内昏暗密闭、压抑窒息,彻底割裂了他熟悉的城市秩序与安稳人生。
强子坐进驾驶位,全程沉默寡言,无自我介绍、无行程告知、无工作说明、无半句安抚解释。引擎低沉轰鸣,方向盘利落一打,面包车悄无声息汇入车流,径直远离市区繁华,朝着荒僻幽暗的深山疾驰而去。
车厢内死寂得可怕,只剩发动机沉闷震颤,裹挟三人各自的慌乱、后悔、侥幸与恐惧。三人并排静坐、互不交谈、互不对视、互不慰藉,绝境之中人性的自私冷漠展露无遗——同为猎物,无人敢抱团、敢反抗、敢互助,各自蜷缩在恐惧里,任由命运摆布。
林伟靠窗静坐,目光死死盯着飞速倒退的街景。起初路边依旧商铺林立、傣味烟火浓郁,热带绿植繁茂舒展,路边夜市摊位初显雏形,依稀可见版纳独有的边境风情与人间暖意。可车辆仅行驶二十分钟,街边建筑愈发稀疏,人烟快速凋零,路灯与招牌彻底消失,都市规整与市井烟火被一点点剥离吞噬。
平整柏油马路逐渐变为粗糙水泥小路,最终彻底沦为坑洼不平、碎石遍布的山间土路。车身颠簸愈发剧烈,每一次晃动,都在击碎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道路两侧热带绿植愈发茂密野蛮、幽暗幽深,参天古树交错缠绕、枝叶相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