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焦躁、哭闹、反抗,在持续的暴力与无休止的肉体折磨下,渐渐被消磨殆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林伟和李响始终并肩走在队伍中段,两人相互搀扶,彼此支撑,成了这支涣散队伍里为数不多的同伴。李响的体力本就偏弱,此刻早已摇摇欲坠,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每一步都走得跌跌撞撞。好几次脚下打滑,都是林伟及时伸手将他扶住,才没有摔倒在地,免遭守卫的殴打。
“我……我实在走不动了……”李响喘着粗气,额头的冷汗混着泥水往下淌,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肚子饿得绞痛,喉咙干得像冒火,我感觉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了。”
他的声音微弱无力,眼神里满是无助。从出发到现在,连续数个小时的山路跋涉,早已耗尽了他体内最后一点力气。作为常年在工厂做重复劳作的底层工人,他从未经历过如此艰苦凶险的路途,身体和精神都濒临崩溃。
“再坚持一会儿,”林伟压低声音,语气沉稳,“现在停下就是挨打,甚至会被丢在山里。我们互相撑着,能走一步是一步。”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调整位置,将李响护在自己身侧,尽量避开守卫的视线,减少对方被呵斥殴打的风险。
一路走来,两人一路交谈,彼此的距离也慢慢拉近。李响性子单纯懦弱,在举目无亲、人人自危的囚徒队伍里,林伟的沉稳与关照,让他找到了一丝安全感,自然而然地选择依附。他习惯了听从林伟的安排,遇到危险和恐惧时,也会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林伟。而林伟也默许了这份结伴同行的关系,孤身一人在绝境中太过被动,有一个同伴,至少可以相互传递信息,相互照应。
借着队伍短暂休整的间隙——守卫只是停下脚步看管人群,并不允许众人坐下休息、饮水进食——林伟借着这个空档,不动声色地观察起整支队伍,窥见了这片法外之地里,底层囚徒的百态人生。
这支二十余人的队伍,来自天南海北,身份、年龄、经历各不相同,却因为同样的贪婪、窘迫与轻信,落入了同一个陷阱,沦为了命运相似的囚徒。人群之中,众生百态,尽显人间疾苦。
队伍最前方,是几名年纪三十上下的青壮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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