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管道内部的防结露伴热带的供电回路,被中间分接了一路。"
陆维桢盯着盒子看了几秒。他能拆掉它,但拆的同时需要做一个负载模拟器接在原位上——让那两根线缆仍然感知到一个正常的电气连接状态,系统不会认为掉线了。做一个负载模拟器需要电阻、电容、一小块运算放大器和十五分钟的时间。
但他手里的材料只有顾晏挎包里那台频谱仪和几卷备用的细导线。
"做负载模拟器。"陆维桢侧头对顾晏说,"你包里应该有电阻和运放芯片。"
顾晏从背包里摸出一个零件盒,里面各种阻值的贴片电阻用密封条分格装好。"你需要多少?"
"匹配线缆负载,不用完美匹配,只需要让远端检测不到开路就行。"陆维桢伸出手,"四十七千欧电阻,一微法电容,一块单运放,接成电压跟随器。"
顾晏把零件递过来的动作精准到像在手术台上传递器械。陆维桢接过来蹲在管道里就着手电光开始焊接。他的手没有抖动,焊枪尖头在焊盘上停留的时间精确控制在让锡流动但不烧蚀基板的程度。四分钟后负载模拟器焊完,他用热缩管封装了接点。
"拆。"他说。
顾晏用镊子夹住盒子的数据线接头轻轻拔下。在接头脱离的同时陆维桢把负载模拟器的对应端接入了线缆回路。整个过程不到半秒。盒子的状态指示灯在短暂闪烁了一下之后重新恢复了常亮。他用手电照了一下指示灯,绿色平稳,没有告警。
盒子本身被完整地从管壁上取了下来。背面的ECHO-7-ACC-04贴纸在灯光下露出边角的一串激光蚀刻二维码。陆维桢没有当场扫描,直接把它放进了背包里封存好。金属盖板重新扣上,防尘棉垫按原样盖好,线缆的分布角度也恢复了原位。
三人沿着原路退出通风管道时,陆维桢感觉到管道外部的温度比进去时略高了一点——地面有人在靠近配电房的北侧,身体散发的热量通过地面传导进来,在封闭空间里产生了一点点可测的温差。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两秒。管道外的夜风声中夹杂了一个人的脚步声,轻重匀速,从配电房西侧绕向北侧,正在向井盖的位置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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