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彻底稳住的一瞬,灵渊紧绷的肩线才极细微地塌了一点。这丝松懈藏得极浅,只持续半息,连近在咫尺的苏晚都没能捕捉。屋外狂风一遍遍猛撞木窗,缝隙里钻进来的冷风刺骨,卷起桌角散落的宣纸,纸页互相摩挲,细碎声响混在风声里,听得人耳膜发燥。屋内烛火摇摆不定,明暗光影反复切割他的侧脸,刚好盖住眼底翻涌的疲色。
只是这点松懈藏得极深,连身侧的苏晚都险些没能察觉。屋外狂风还在死命撞着窗棂,木窗缝隙里不停灌进冷风,卷起桌角散乱的宣纸,纸张互相摩擦,发出细碎刺耳的哗啦声。屋内灯火晃得人眼晕,光影反复在灵渊侧脸切割,把他眼底的疲惫遮了大半。
经脉深处的钝痛半点没消,反倒顺着灵力流转,慢悠悠蔓延到四肢。凡尘枷锁像是长在了灵脉里,死死向内收紧,他每催动一丝灵力修补结界,都要硬生生冲破肉身和枷锁的双重阻碍。方才布阵透支本源留下的反噬,这会儿扎堆冒头,后腰酸麻发胀,顺着脊骨一路往上窜,逼得他只能刻意放浅呼吸,不敢牵动内里经脉。
方才长时间攥紧手掌,指节供血不足,直到现在指尖还泛着青白。掌心一层薄汗被穿堂风吹干,留下凉飕飕的黏腻感。换做他未坠凡尘之前,这种封天锁地阵抬手就能成型,本源损耗微乎其微,可如今被天道桎梏缠身,一举一动都要损耗根基,处处束手束脚。
灵渊垂眸瞥了眼身侧的苏晚。
苏晚脊背挺得笔直,看着神色平静,视线却死死黏在窗外黑雾上,眼睫绷得僵直,许久才迟缓地眨一下。她下意识反复捻着袖口布料,边角已经被捏得起了褶皱,这些小动作暴露了她心底的紧绷,只是她自己浑然未觉。
灵渊不动声色往她身侧挪了一寸。
灵渊默默往她身侧挪了一寸,没有言语,也没有肢体触碰,只是单纯缩短距离,下意识把她护在自己灵力覆盖的安全范围内。他原本的计划里,苏晚本不该卷入这场对峙。黑袍人所有算计都是冲着他来,苏晚完全可以躲在阵法盲区,避开高空数万邪祟的视线。可现在,终究还是被拖了进来。心底那点微弱的无力感,就是这么冒出来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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