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渊掌心那点灵力微光,撑不过两息就开始发颤。指尖指腹不受控地向内蜷缩,指节泛出青白,连指尖汗毛都因为经脉受寒根根竖起,那点灵光不是骤然崩碎,是一点点蔫下去,像寒冬里被霜打透的烛火,风还没吹,光色先灰了大半,边缘不断往外溢散细碎的灵雾。
他整条左臂经脉都在突突跳,皮肉底下时不时窜过一阵游走性抽痛,痛得毫无章法,时而钻骨时而钝沉,根本抓不住痛感落点。方才强行抬手的一瞬,肩背斜方肌猛地僵死收紧,手腕骨骼那声闷响不光响在耳畔,顺着骨膜震得太阳穴突突跳。持续的低频耳鸣塞满耳道,耳膜发麻发涨,连眼球都跟着微微震颤,视线越发浑浊。
视线又散了。
刚才好不容易对焦到黑袍人眼窝的目光,瞬间再次化开,眼睫不受控地快速眨动两下,也没法收拢涣散的视线。檐角那道黑色身影扭曲成一团模糊的墨色,和漫天黑雾缠在一处。他已经分不清眼前哪些是黑雾,哪些是自己神魂涣散生出的虚影。脑子里的念头碎得彻底,没有连贯思绪,一会儿是道基碎裂时经脉撕裂的灼痛,舌底本能泛起腥甜血水;一会儿又飘回刚才转瞬即逝的落雪,冰凉的触感还残留在手背神经里,皮肤下意识起了一层细密鸡皮疙瘩,可死活想不起来落雪出现在哪段记忆里。
丹田是空的,空得发慌。
以往修行多年积攒的灵力,早在结界对抗、抵御煞气、分担蚀神纹反噬的连环消耗里抽干了,连经脉缝隙里留存的细碎灵息,都被周遭浓郁煞气啃噬干净。以往他内视丹田,总能看见温润灵雾流转,如今只剩一片死寂的虚无,连带周身灵脉都开始自发痉挛,顺着肋骨一圈圈向内收缩,胸腔不由自主向内塌缩,呼吸变得浅而急促,像饿到极致的血肉,在本能渴求灵力补给。
神魂飘离的感觉比灵力枯竭更难熬。
就像人一半身子泡在冰水,意识一半扎根在躯体里,一半顺着头顶往外飘,轻飘飘悬在半空。后颈汗毛始终直立,皮肉发凉发麻。他能感知到苏晚贴过来的肩头,布料隔着皮肉传来微弱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混着黑雾腐朽气的淡淡血味,鼻腔黏膜被浊气刺激,喉头下意识滚动,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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