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分清。心底惰性本能占据上风,抗拒一切向内求索。
没有挣扎,没有抵触,单纯是懒得想。
屋外空域的画面,慢慢开始模糊。
黑袍人、跪地邪祟、外围灰白浊流,都蒙上一层磨砂似的雾感。视线对焦持续衰减,哪怕近在咫尺,轮廓也软塌塌地糊在一起。灵渊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看向屋外,目光大多涣散落在身前半空,空洞无落点。
他不再观测外界局势。
反正看懂看不懂,都改变不了现状。这套认知不是推演得出,是潜移默化被浊流植入的本能判定。没有悲观,没有释然,只是一句近乎口语的潜意识定论:看不看都一样。
蚀神符的意念开始零星寄生残念。
不是强行篡改记忆,只是在空白思绪里塞入细碎无关碎片。灵渊脑海里断断续续浮出无数陌生画面:上古煞墟崩塌、无数修行者神魂消融、符纹在血骨间成型。画面杂乱无序,没有时间线,穿插在他空白意识缝隙里。
最诡异的是,他不排斥这些外来记忆。
换做神魂完整之时,异种意念侵入会触发本能反噬。但此刻表层心神彻底松弛,坦然接纳所有植入碎片。甚至会下意识把外来画面和自身旧忆混淆,分不清山间落雪是亲身经历,还是符纹编造的虚影。
只有底层本能,在悄悄区分真伪。
它不会传递情绪、不会发出提醒,只会在记忆混淆的瞬间,让灵渊指尖极轻地蜷缩半分。动作幅度小到几乎不可察觉,连灵渊自身都没能发现。这是神魂本源最后的底线,沉默、隐秘,从不外露。
檐角黑袍人终于动了。
间隔十数息,灵渊的视线才迟滞地捕捉到这个动作。对方只是微微抬了抬下颌,没有抬手、没有催动灵力,仅仅一个细微神态变动。
可屋外数万跪地邪祟,尽数起身。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点声响,起身之后依旧垂首,猩红眼瞳彻底黯淡,变成和浊流一样的灰白色。它们已经完成朝拜,脱离独立意识,彻底沦为蚀神符的外延分身。
灵渊迟了七息才理清关联。
并且理清之后,毫无触动。
放在以往,他瞬间就能看穿黑袍人全盘布局:引渡二人入煞墟、借原生浊流软化神魂壁垒、割裂表层与底层意识、最后同化所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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