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的门轴早已生锈,被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长响,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苏晚迈过那道被岁月磨得发白的门槛时,脚步猛地顿了顿。她下意识地侧过身,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屋内。晨光熹微中,那张有些年头的木榻静默伫立,灵渊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躺在那儿,双手交叠于腹前,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午后小憩。唯有那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的胸口起伏,在无声地诉说着他正陷入一场不知归期的长眠。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轻轻带上了门。
动作很轻,指尖在粗糙的木纹上停留了一瞬,像是怕惊扰了屋内那人的清梦,又像是某种无声却郑重的告别。
随着木门合拢,将那一室沉寂关在身后,门外是彻底变了模样的墟界。
风变了。
那股子在墟界里盘桓了万古、渗入每一寸骨缝的陈腐霉味儿,终于散了个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泥土被翻耕后特有的腥气,混杂着草木初生时那种清冽微苦的味道。苏晚站在屋檐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肺腑间那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让她忍不住舒服地眯了眯眼。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吗?
以前在那些该死的、永无止境的轮回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粗糙的沙砾,还得时刻提心吊胆,生怕下一秒就被那些看不见的规则碾成粉末。现在好了,天高皇帝远,那些破规矩连同那个腐朽透顶的旧序,都被她亲手砸了个稀巴烂,连渣都不剩。
她顺着屋前那条早已长满荒草的小径,慢慢往下走。
靴底踩在碎石和枯草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这声音若是放在以前,在这死寂的墟界里听起来或许刺耳得让人心慌,可现在,苏晚却觉得这声音格外踏实,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坎上,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路过一片乱石堆时,苏晚停下了脚步。
那里原本是一块彻头彻尾的死地,寸草不生,连风都不愿意光顾,石头缝里常年渗着令人心悸的黑气。可现在,几株不知名的小野草竟然硬生生顶开了沉重的石块,颤巍巍地探出了嫩绿的脑袋。叶尖上还挂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露珠,在初升的阳光下折射出一种近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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