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发红,可她舍不得吐掉,硬生生含着温热的泪,将满口鲜香尽数咽下。
苏晚未曾动筷,只端着一杯凉茶慢抿。目光看似闲散落在窗外街景之上,余光却寸寸锁定肩头那把沉寂的黑伞。
方才那一下细微震颤,绝非错觉。
这把守墓伞伴随她多年,通晓阴阳、能辨煞厄,遇邪祟则发烫,逢险境则示警,向来沉稳笃定,从未有过这般似躁动、似迟疑、欲言又止的诡异动静。
“老东西,有话直说,别故弄玄虚。”苏晚在心底默然低语。
黑伞依旧沉寂无声,伞柄镌刻的“守墓”二字黯淡无光,方才的异动转瞬无踪,仿佛只是她心神紧绷产生的幻觉。
苏晚眉心微蹙,心头沉凝。
此伞是老守墓人留存世间的唯一念想,亦是开启墟地的核心密钥。如今墟地已然平定,老守墓人尘归尘土归土,唯独这把伞留存人间,本身便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宿命感。
若是连镇守阴阳的守墓伞都心生异动、出现岔子,那这看似太平的人间世道,恐怕再也无半分安稳可言。
“姐姐。”
念念吃光了碗中所有馄饨,连温热的汤底都喝得一干二净。热气氤氲在稚嫩的脸庞上,褪去了往日的苍白怯懦,透出淡淡的血色,终于有了几分鲜活孩童的生气。
“嗯?”苏晚收回纷乱思绪,垂眸看向她。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念念声音细若蚊蚋,眼底藏着深深的茫然与惶恐,“我……我没有家,也没有地方可去。”
苏晚望着她澄澈又无助的眼眸,沉默良久。
她本是孤身独行之人,遍历山海、来去无牵挂,一人温饱,四海为家。骤然多了这么一个柔弱稚嫩的小拖油瓶,牵绊缠身,着实是天大的麻烦。
可看着这双酷似年少自己的眼眸,那些到了嘴边的拒绝与疏离,终究尽数咽回心底,化作万般柔软。
“跟着我。”苏晚抽来一张纸巾,轻柔又随意地擦去她嘴角的油渍,语气淡然却字字铿锵,“我一日不死,你便一日无忧。”
这话听着张狂凌厉,却透着极致的护佑,瞬间抚平了念念心底所有的惶恐。她用力重重点头,像是许下了此生最郑重的约定。
二人起身准备结账,苏晚脚步却骤然一顿。
一缕极淡、极阴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