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从心底泛起的一阵生理性的厌倦。他觉得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他像一个被迫卷入泥潭的行人,无论怎么挣扎,都会被那双名为“爱意”的脏手死死拽住脚踝。
他最无法忍受的,是洛秋那种自我感动的逻辑。她总以为只要自己付出了足够多,只要她姿态放得足够低,他就理应给予回报。这种把爱情当成等价交换的市侩感,让他觉得无比可笑。她越是小心翼翼地讨好,越是理直气壮地纠缠,就越是在提醒他:她根本不懂他,也从未真正尊重过他。
在许知蝉看来,洛秋的爱是一场盛大的绑架。她打着“为你好”、“喜欢你”的旗号,肆无忌惮地侵入他的私人领地,试图用道德和舆论将他困在原地。他不需要一个连自我都弄丢了的附属品,更不需要一个随时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崩溃大哭的定时炸弹。
所以,他的厌恶是冰冷而决绝的。他不屑于去拆穿洛秋那些拙劣的戏码,也不屑于去纠正她那些扭曲的认知。他只是像看一团沾在鞋底的口香糖一样,满心都是如何干净利落地将其甩掉,以免弄脏了自己前行的路。
他甚至在心底冷冷地想:这世上最廉价的,就是这种毫无底线、失去自我的倒贴。她越是纠缠,在他眼里,就越是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