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边,透过那层斑驳的墙皮,用一种悲悯而沉默的目光注视着被束缚在床上的洛秋。
“你也被关进来了吗?”
洛秋的眼里泛起了一层水雾,原本死寂的心跳开始加速。费力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尽管束缚衣让她看起来像只滑稽的虫子。
“对不起啊,这次我没能保护好你。”洛秋对着那块墙皮喃喃自语,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睡,“这里的人都很凶,他们把你装进盒子里带走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墙上的“他”依旧保持着那个侧身的姿势,光影的变化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微微点头。
“没关系,没关系……”洛秋急切地说道,像是得到了赦免,“只要你还在就好。哪怕是在墙上,哪怕只是一个影子……只要你在看我,我就不是一个人。”
时间在这个房间里失去了意义。
也许过了一分钟,也许过了一个世纪。
洛秋就一直那样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块污渍。她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就会像镜子里的倒影一样碎掉。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那块黄色的污渍在泪水中晕染开来,变得更加柔和,更加像一个人形。
“你看,这里很安静。”洛秋轻声细语地对着墙壁介绍,“没有林思鉴,没有宁陵,没有那些吵吵闹闹的声音。只有我们。”
“虽然我不能抱你,也不能碰你……但是这样也很好。”
“我们可以一直看着对方。一直看,看到天荒地老,看到这面墙塌掉,看到这栋楼塌掉……”
洛秋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圣洁的安详。
在这个纯白的、死寂的、充满了束缚与禁锢的囚笼里,她对着墙上一块丑陋的霉斑,构建起了属于她一个人的天堂。
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那是护士来查房了。
但在洛秋的世界里,那不过是打扰她和爱人约会的杂音。
她微微侧过头,避开门窗照进来的光线,只为了更清楚地看清墙上那个模糊的轮廓。
“别理他们。”她对墙上的影子说,“嘘……别说话,让我再多看你一会儿。”
在这令人发疯的白色静默中,洛秋闭上了嘴,却在对视中,听到了震耳欲聋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