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两步,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木质栏杆上。
刺骨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她风衣内侧的羊毛衫,顺着她的后颈疯狂滑落。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肺部却像是吸入了滚烫的铁砂一样火辣辣地生疼,整个人陷入了窒息般濒死体验之中。
这种跨越了半个多世纪时空阻隔,直接将暴虐兽性撕碎在眼前的真实影像,其冲击力远远超越了任何文学描写和口述叙事的心理承受极限!
在这一刻,她童年记忆中那些关于外祖父逃难的模糊故事,被眼前这片黑白色的血海瞬间撕得粉碎。
那些不再是抽象的历史名词。
那是一个个曾经拥有亲人,拥有爱人,曾经在秦淮河畔喝过茶,在夫子庙前买过糖葫芦的活生生的人!
他们在这座古老的城市里,在数万名全副武装的刽子手面前,像牲口一样被屠宰,被肢解,被侮辱,被抹去了一切作为人类的尊严!
“....!天呐……...,你怎么了?!”
跟在身后的布雷特脸色煞白,慌忙冲上前去,一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这位年轻的白人工程师在看清展板上那些残暴画面的瞬间,整个人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胃部一阵剧烈翻江倒海,脸色也瞬间变得比墙壁还要苍白。
“上帝啊……这……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布雷特的声音在颤抖,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试图捂住妻子的眼睛,用力将她往展厅大门的方向拉扯,
“亲爱的,别看了!我们走!离开这里!这太可怕了……这根本不是正常人应该看的东西!”
他用力挣脱了丈夫的手臂,靠在水泥柱上,抬起双手用冰冷的手背狠狠擦去了额角渗出的冷汗。
她的身体依然在不可抑制地微微发抖,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本能的抗拒与逃跑信号,但她那双原本温润的眼眸,此刻却死死地钉在那些血肉模糊的照片上,连一眨都不肯再眨一下。
她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将自己的身体拉得离那些残暴的画面更近了一些。
在最初的生理性眩晕与恶心过去之后,一股比惊骇深沉一千倍...冰冷一万倍的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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