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在昏暗的聚光灯下,用一双双空洞...流血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站在展厅中央的这个年轻女人。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但她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当暴行被彻底遗忘,受害者的苦难就失去了全部意义!
是的!
如果那些曾经在这个世界上真实存在过,哭泣过,绝望挣扎过的生命,他们的死亡连在人类历史的石碑上刻下一个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那些屠杀者可以穿着笔挺的西装在议会大厦里继续享受掌声与尊荣,甚至在半个世纪后厚颜无耻地宣称这一切都不过是受害者编造出来的谎言;
如果连他们死后流干的血,都要被现实政治的利益天平当作无足轻重的尘土随意践踏……
那么,人类所谓的正义,所谓的良知,所谓的文明与道德底线,全部都不过是一场荒谬绝伦的黑色笑话!
“亲爱的……”
布雷特再次走到了她的身旁。
这位深爱着她的丈夫,看着妻子那张惨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孔,看着她那双眼角悄然滑落,却在灯光下反射着如利刃般寒芒的泪水,心中的担忧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点。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得像铁一样的双肩,声音带着哀求的颤抖,
“别再看了……亲爱的,我们回家吧。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那是半个世纪前的事情了,那是另一个国家的事情。你只是一个作家,你拯救不了过去,你改变不了这一切的……”
.....没有动。
她任由那两行滚烫的泪水顺着冰冷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她米白色的粗呢风衣领口上。
她缓缓抬起手,坚定缓慢地侧过身,看着身旁这个陪伴了自己多年,深爱着自己的善良男人。
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睛里,燃烧着一团仿佛要将谎言与黑暗全部焚烧殆尽的熊熊烈火!
“不,布雷特。”
她的声音轻柔,却也刚毅,
“它没有过去。”
她转过身,重新将目光投向那面黑色高墙。
展厅外,加利福尼亚十二月的寒风吹动着老旧的窗框,发出阵阵沉闷的呜咽,宛如三十万具沉睡在长江底部的枯骨,在漫长而黑暗的岁月尽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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