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牌时,他才骇然发现.....
自己早就走不脱了。
哪怕你不想跟着他走,哪怕你每一步都在心底打着退堂鼓,甚至暗中积蓄着背叛与制衡的筹码,可只要这台由陆深亲手校准过的庞大历史机器轰然运转起来,那股无形却重达万钧的引力场,就会推着你,扯着你,甚至裹挟着你所有的资产与政治生命,踉踉跄跄地朝着他预设好的深渊狂奔而去。
老盖当总捅?
这种听起来像是疯人院呓语的念头,在半个小时前还被梅隆当成热带阳光烧坏脑子的胡话。
但现在,没了惊恐地意识到,对方甚至不是在跟他商量。
那是一道已经进入倒计时的绞索。
“理查德,”陆深再次开口,“把你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吧。匹兹堡的炉火还没熄灭呢,别摆出一副要进临终关怀病房的模样。”
梅隆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有些脱力地放下了手臂。
他看着那枚被切得平整规矩的木瓜,嗓音干涩异常,
“陆,有时候我真怀疑……你的骨髓是用西伯利亚的冻土做成的。”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温热的皮囊,但能装下冷铁的容器不多。”
陆深将瓷盘轻轻往桌子中央推了半寸,目光终于落在了梅隆那张苍老的脸上,
“去跟金里奇的人吃晚餐吧。
告诉他,华尔街支持他拆毁民主党的福利账本,但如果他的手敢伸向太平洋对面的货轮……
我们就让他知道,众议院议长那把椅子,是用谁家的木料打出来的。”
梅隆没有再反驳。
他只是扶着扶手站起身,那件昂贵的羊绒大衣在他肩头打了个褶皱。
这位寡头在走向大门时,步履竟隐约带了些许踉跄。
房门阖上。
陆深依然坐在桌前。
他端起已经冷透的黑咖啡又抿了一小口,舌尖泛开纯粹的苦涩。
他的视线穿透了玻璃上纵横交错的雨痕,越过大西洋那片翻滚着灰白巨浪的深海,径直投向了更遥远的非洲西北角。
在那片被撒哈拉热风与地中海湿气交汇包裹的古老红城里,另一场决定未来数十年人类命运的钟声,正沉重地敲下第一记重槌。
……
摩洛哥马拉喀什,会议宫。
大西洋的气流在翻越了阿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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