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字,一肚子的苦水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出口:“您看看,全县一年总共就分下来500支乙肝疫苗!分到我们这个乡,只有三十支!三十支啊!都不够塞牙缝的!”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比划着:“就算有苗,三十块钱一针,要打完一个疗程就是三针,整整九十块钱!
赵主任,您去下面村里走走,九十块钱相当于一个壮劳力辛辛苦苦在地里刨食大半年的纯收入!
别说普通老百姓了,就是我们卫生院扫地的临时工,都咬碎了牙也舍不得给自家孩子打啊!”
院长红着眼眶,指着门外:“上个月,邻村有个产妇,检查出来是大三阳。她知道这病会传给孩子,大着肚子走了一下午的山路来到卫生院。掏空了口袋,连一把毛票都算上,只凑出八块钱。”
院长的声音哽咽了:“她就跪在这个接种室的泥地里,砰砰地给我们磕头,求我们先给孩子打第一针,剩下的钱她回去卖血也给补上。
可是赵主任……我们没办法啊!这是上面拨下来的高价苗,每一支都要对账的。我们....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哭着离开……”
屋子里没人再接话....
赵楷紧闭着双眼,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伸手拉开那台煤油冰箱的门。
一股微弱的凉气散出。
空荡荡的格子里,只孤零零地躺着两三支玻璃小瓶,瓶身上贴着“松江生物制品研究所”的标签。
那是目前国内唯一能生产的血源性乙肝疫苗。
见院长欲言又止,赵楷转过头,疲惫地挥了挥手:“还有什么情况?说,今天我不听汇报,我只听实话!”
院长苦笑了一声,指着那台冰箱:“分得少也就算了。这破地方供电根本不稳,上个月乡里变压器烧了,停电整整三天。冰箱里的温度保不住,硬生生报废了四支疫苗……”
赵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息里,包含着一个科研工作者面对现实无力的巨大悲哀。
“去病房看看吧。”他轻声说道,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岁。
卫生院的内科病房在后面的一排平房里。
门一推开,一股浓烈得让人作呕的氨水味和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病房里并排摆着四张生了锈的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