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挂在脖子上,哪里还有半分司法部长的体面。
他用手搓了搓脸,使劲揉了两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法克!
这事闹得再大,也不是没有转圜余地。
把康诺利推出去顶罪,再处理几个波士顿分局的小喽啰,把责任全推到个人身上,宣称是个别人员行为不端,跟体制无关。
时间一长,公众慢慢就忘了。
可陆深那边……必须得谈。
这小子就是个疯子,不给他个说法,他指不定还会扔出什么炸弹。
米斯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那头没说话,只有轻微的冰块碰撞酒杯的叮当声。
“嘿,陆。”米斯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和蔼亲切,像个慈祥的长辈,“怎么样,有没有时间?约你出来喝杯酒,聊一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久到米斯都以为电话挂了。
就在他忍不住要再开口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陆深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法克鱿。”
米斯:“……”
他嘴角抽了抽,硬生生把到嘴边的怒火压了下去。
好牛仔不吃眼前亏。
他苦笑一声,语气放得更低了:“陆,咱们之间没必要这样吧。我就想问问,为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陆深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孩子问‘为什么’是因为好奇,大人问‘为什么’是因为无望。”
“埃德温·米斯三世先生,有人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你觉得,说得对吗?”
米斯咬着牙,腮帮子都绷紧了。
他活了六十多岁,在华盛顿摸爬滚打一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挤兑过?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他咬牙切齿,“这件事,就到约翰·康诺利为止,不会再往上查,也不会牵连任何人。”
他说的是实话。
哪怕是这种级别的丑闻,在米利坚从来都是这个剧本。
找个直接责任人背锅,所有脏水全泼他身上,宣称是个人行为,与体制无关,与上级无关。
然后该判刑判刑,该坐牢坐牢,对外宣称司法公正绝不姑息。
民众骂几句,发泄一下情绪,过几个月有了新的大瓜,这事就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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