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琳将搭在膝盖上的那件风衣递了过去,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交付一件珍贵的信物。
陆深侧身,伸手去接。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风衣面料的瞬间,风衣底下,那只纤细白皙的手再次抓住了他的左手。
这一次,她抓得很是用力,像是在用尽全力攥紧某种即将从掌心流逝的东西。
“比起好好告别,人们似乎更擅长逃跑。”
伊芙琳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车外的雨声盖过,她抬起头,那双在星空顶下闪烁着光芒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深,嘴角挂着介于挑衅与自嘲之间的微笑。
“陆主任,没想到你这个华盛顿第一猛男,也是这样?”
陆深低头,安静地看了看,然后,他笑了笑。
他没有挣脱她的手,反而将已经递到半空的风衣顺势轻放在座位上,整个人借着这股力道,缓缓地朝着伊芙琳倾轧了过去。
伊芙琳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拍,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一点一点地贴紧了座椅,然后又顺着座椅继续往后缩,直到后脑勺轻轻抵住了车门的玻璃,再无处可退。
陆深的右手抬起来,撑在她耳侧的车窗玻璃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微的闷响,不是一个标准的壁咚,反倒像是一个将猎物彻底堵死在角落里的围猎动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1981年。
七十五点七亿收购康纳石油,这是杜邦这几年最具争议的一笔交易。”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像是耳语,
“家族保守派全程主导,却完全误判原油周期。
油价自1986年暴跌后,康纳石油持续失血,每年吞噬数亿集团利润——六十一亿四千万债务,每年产生超过三千万的利息支出。
这笔烂账,是你们家族长老会几年来最大的污点,董事会每年开会都要为这件事拍桌子。”
伊芙琳的呼吸开始变得绵长而粗重。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略有凉意的车门,胸口却像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她抬起那只没有被他握住的右手,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颤抖着,抚摸上陆深那刀削斧凿般的侧脸。
从眉弓到颧骨,从下颌线到嘴唇,像是在用指尖阅读一部艰深而迷人的书籍。
然后,她仰起头,轻轻却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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