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如果他没有这份魄力和胃口,”他说,“他也走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三十岁,坐在兰利的第二把椅子上。
运气?
那是他从别人手里一寸一寸抠出来的。”
他忽然侧过头,眯着眼看女儿,那目光带了些老狐狸的兴味。
“那么,除了工作之外呢?”
伊芙琳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热气糊了她的下睫毛。
她放下杯子,用指腹擦了擦杯沿,动作慢得像在数拍子。
然后她笑了,像一只小狐狸.....
“看清一个人最快的方式,就是对他好,然后看他识不识抬举。
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人是接不住真诚的,尽管所有人嘴上都在渴望真诚,但是一旦得到真诚,就会生出轻视与不屑!”
露台上沉默了一会...
“在他身上,我没有看到这个缺点。”伊芙琳笑了笑。
查尔斯·杜邦看着女儿,看了很久。
雪落在他披肩的绒毛上,一粒一粒,顽固地不肯化。
“你爱上他了。”他说。
这不是提问,甚至不是感慨。
伊芙琳没有躲。
她把咖啡杯放到小几上,两手交握在膝间,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庄园尽头那片被雪雾吞掉一半的橡树林。
“我喜欢上的,”她的声音没有像雪花一样飘起来,“是眼界、视野、能力,以及个人魅力的综合体。”
“说人话,伊芙琳。”
“他是个怪物,父亲。”伊芙琳转过头,“前所未有的怪物。”
老人的表情有了变化。
他缓缓坐直,把膝上的报表拿下来,放在小几上,压在茶杯旁边。
“过犹不及。”他说。
“我知道你要说……”
“你不知道。”
查尔斯抬手,掌心朝她,把她的话截住,
“伊芙琳,我在华盛顿有五十年的账。
我见过八个总统,埋过十一个参议员......我是说,给他们的葬礼送过花圈。
我告诉你一件事:
那座城市不奖励最强的人。
它奖励最不可缺的人。”
“他现在就是不可缺。”
“他现在是锋芒毕露。”老人的声音陡然冷了半分,“整个华盛顿,没有第二个人站在他左右。
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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