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窗边,背对着儿子。
窗玻璃上结着一层水汽,他抬手用袖口擦了一小块,露出外面那片翻涌的白。
风在窗外咬着。
“我不管你之前做了什么。”德韦恩·安德烈的声音里仿佛没有一丝温度,“听清楚.....我不管。我不问,我也不会再提第二次。”
他冷哼一声,
“但既然要执掌这个家族,你就得比以前更狠。”
伊莱亚斯把财报放到膝上,双手交叠压住它,像压住一件会跳起来的东西。
“我还不够狠吗?”
“不够。”
“....哥哥....”
“你什么都没做,记住这句话。”老人转过头,那双半睡的眼睛第一次全睁开了,里面的东西让伊莱亚斯不由自主往后靠了半寸,“你以为你哥哥断了一条腿,就没法继续阻碍这个家族了?”
伊莱亚斯僵住。
“他在董事会还有四个人。”
德韦恩的语速开始加快,
“他在明尼阿波利斯还有两家自己的贸易公司。
他在轮椅上,一天能打四十个电话。
腿是走路用的,伊莱亚斯,做生意用的是嘴和电话线。
因为你的缘故,他的腿断了........你只是让他从此以后有更多时间坐在办公室里恨你。”
书房里只有壁炉的爆裂声。
伊莱亚斯的嘴唇动了动。
“可是……”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以前你一直觉得,他才是最出色的那个。”
德韦恩·安德烈从窗边走回来。
他走得不快,但那双农场里长出来的脚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很实。
他在儿子面前停住,伸出一只手,捏住伊莱亚斯开衫的领子,把它扯正。
那动作看似温柔,但力道大得让伊莱亚斯的肩膀往下沉了一下。
“那是以前。”老人说,“那是以前你没有傍上陆深。”
他松开手,退开一步。
伊莱亚斯抬眼看着父亲,喉咙里干得发疼。
“如果.....”他艰难地开口,“如果有一天,我没有陆深支持了呢?”
德韦恩·安德烈定定看着他,笑了,那笑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冷。
“那我劝你最好紧紧抱住他的大腿。”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以及,每天早晚都跪下来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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