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
“讲哲学?”
“它开始怀疑自己的位置。”卡拉姆说。
这次笑声大了一点,但笑完之后屋里更冷。
“然后是软件。”卡拉姆收回手指,双手重新交叠,“引进的商用惯导补偿算法。
地面静态测试全部达标,常温测试全部达标,漂亮得像教科书。
一进长航时、高过载的实飞环境,误差就开始累积,而且是累积.....不是跳变,是一点一点长大。
射程越远,落点偏得越离谱。”
他咬了咬牙,
“烈火TD首次试射,轨道偏移,落点远离设计区间。”
会议室里有几个人不自觉地低下头。
“我们查了几个月。”卡拉姆说,“一部分人说是陀螺仪精度不够,一部分人说是气动外形扰动,一部分人说是控制时序错。
三个方向同时排查,人分成三份,进度分成三份,结论一份都没有。”
他的眼睛很平静,但思绪翻涌,
“没有人去查算法本身的参数。因为算法在地面上是对的。诸位,一个在地面上永远正确的东西,是最难被怀疑的东西。”
奇丹巴拉姆的手指停下了晃动.....
“还有试验场。”卡拉姆继续,“发射前的遥测校准参数会漂,液压顶升装置有微小偏差。
随机、偶发、事后检修复现不出来。
现场的工程师最后都写同一句话进报告.....'热带湿热环境与设备老化导致的偶然故障'。”
他微微摇头。
“这句话我签过七次。”
阿鲁纳恰拉姆这时候插了一句,“奇丹巴拉姆主任,那么关于弹头重量.....”
“来了。”末端弹道学研究实验室主任在座位上小声嘟囔。
“烈火的有效载荷上限,是按大重量钚装置设计的。”阿鲁纳恰拉姆说,“巴巴原子研究中心的小型化如果继续滞后,我们的运载平台就只能停在原地等。”
奇丹巴拉姆终于笑了一下,但笑比哭看难。
“阿鲁纳恰拉姆先生,我们等你们提升运载能力,已经等了三年。你们等我们压缩弹头尺寸,也等了三年。”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所以严格来说,我们不是在互相拖累。我们是在互相陪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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