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火车喷出浓浓的白烟,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铁门咣当砸开,士兵挥着皮鞭,把一车一车的白俄人赶下站台。
远东地区的毛子全被抓了壮丁。
没人管他们愿不愿意。
男丁领到一把膛线磨平的老套筒,女人分到一辆独轮车,装满黄澄澄的子弹。十几岁的半大小子,也得扛两箱手榴弹。
特别军事行动,人人有份。人流像鸭子一样被驱赶到赤塔外围。
战壕挖了三道,前两道填满了新编的白俄敢死队。
气温零下三十度。白俄人穿着单衣,冻得牙齿打架。冻硬的泥土硌着他们的肚子。没人敢乱动。
五十米外,是第三道战壕。
这里没有老套筒。一排水冷重机枪架在沙袋上。黄铜弹链拖在泥地里。
王昆的督战队穿着厚实的军大衣,皮靴踩在木板上。他们手指搭在扳机上。机枪保险全开着。
地平线上涌出黑压压的人群。
布军先头部队到了,乌拉的吼声顺着北风刮过来,人海没有尽头。
王昆站在后方高地上,他举起望远镜。
副官拎着铁皮大喇叭,踩上沙袋大喊。
“大帅有令!为女皇效忠的时候到了,每个人必须流干最后一滴血!
后退一步,机枪伺候!”
炮弹最先砸进阵地。冻土炸上天。泥块和弹片乱飞。
布军像潮水一样扑上来。白俄开枪,砰砰的闷响连成一片。
但老套筒根本打不退人海。
两拨人很快撞在一起。刺刀捅、枪托砸,手指抠进眼睛。战壕里全是红白交织的肉搏。
有人受不了了,几个白俄新兵扔了枪,手脚并用爬出战壕,他们扭头往后跑。
“哒哒哒——”
后头的重机枪响了。
火舌喷吐,逃兵像破布袋一样摔在地上,身体被打成两截。
血喷在雪地上,滋滋冒着热气。
战壕里的白俄看明白了,往前是死,往后也是死。他们转过头,像疯狗一样咬向布军。
王昆放下望远镜。他掏出火柴,点了一根烟。
双方在雪地里搅成一团烂肉。尸体越堆越高。他要的就是这个。让老毛子自己消耗自己。
下午三点。
布军指挥官拔出指挥刀。白俄的枪声稀疏了。他以为守军弹尽粮绝。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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