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远东这片苦寒之地扎下了根。
王昆咧开嘴笑了。
感谢什么上帝,你应该感谢我。
他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小公主红扑扑的脸蛋,满眼都是“慈爱”。
有了这个孩子,相当于是生了一个“活体玉玺”。
只要这块肉掉下来,他王昆就不是什么占山为王的军阀了,他是名正言顺的“皇夫”,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摄政王。
这消息比长了腿跑得还快。
没出半个月,原本在远东各地观望、甚至躲在租界里当寓公的沙俄老贵族和旧军阀残党,全坐不住了。
正统的公主怀孕了,这意味着复国有了法理,有了大旗。
赤塔的专列趟趟爆满。
大帅府的会客厅里,一股子发霉的樟脑丸味儿和昂贵的香水味混在一起。
几十号穿着旧式宫廷礼服的公爵、男爵,还有胡子花白的白俄老将军,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王昆今天没穿军装,随便披了件黑色的貂皮大氅,像个土匪头子一样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最前面的一位老将军,颤巍巍地爬上前,撅着屁股,虔诚地亲吻了王昆军靴上的泥点子,嘴里叽里咕噜地歌颂着摄政王殿下的伟大。
“行了,都起来吧。”王昆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忠心我收到了,以后谁能吃上肉,谁去前线吃枪子,就看你们自己的表现了。”
在大帅治下,众生平等是不存在的。但只要你有用,就能活得像个人。
哈尔滨,南岗区的洋房区。
伊万是个步枪设计师。三天前他还在赤塔郊外的劳工营里挖冻土,啃着能硌掉大牙的黑面包,随时准备被拉去填战壕。
因为在花名册上填了个“机械工程毕业”,他被昆仑军的副官像挑牲口一样拎了出来,塞进了一列南下的闷罐车。
现在他坐在烧着暖气的小洋房里,感觉像做梦。
实木书桌上,铺着德国产的顶级绘图纸。右手边是一整套黄铜圆规和游标卡尺。
而左手边放着一个银质餐盘,里面是一块还在滋滋冒油的全熟西冷牛排,外加一整瓶没开封的上等伏特加。
伊万咽了一口大大的唾沫。他抓起刀叉,切下一块带着血丝的牛肉塞进嘴里。
脂肪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的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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