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还是老样子。西德方面咬死一千万美元维修费,分毫不让。”
张勇军故作试探:“顾书记,要不咱们还是答应吧,拨付这笔费用?省财政并非拿不出这笔钱。”
顾淮南果断摇头:“不可能!这笔款项是全省教育专项专款,一分一厘都不得挪用!”
张勇军早已料定顾淮南会这般答复。对方若是松口拨款,反倒打乱他的算计。
他立刻摆出一副幡然醒悟的愧疚神色,连连致歉:“是我考虑不周,只盯着钢厂眼下的困局,忽略了全省数十万学子的求学大计。”
“再穷不能穷教育,孩子们才是湘省的未来。”
顾淮南闻言微微颔首:“不错,你能有这份觉悟,值得肯定。”
“可是……”张勇军话锋陡然一转,“顾书记,若是不批这笔维修费,钢厂只能倒闭关停。届时整个湘省重工业体系将陷入瘫痪,造成的国有资产损失,只会更加惨重!”
张勇军这番说辞,意在提前铺垫、留存口实,将所有责任彻底推给顾淮南。
依照一九八六年落地的《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厂长工作条例》,国企长期停产、造成巨额国有资产亏损,厂长本是第一责任人。
但他今日句句请示、次次报备,将钢厂停产、资金受限、外援受阻的所有根源,尽数绑定顾淮南的决策。
顾淮南深耕官场多年,怎会听不出他的险恶用心。
对方兄长一直觊觎省委书记之位,此番步步紧逼、刻意甩锅,就是想逼自己担责落马,取而代之!
若是换作以往,顾淮南必会层层辩驳、彻底撇清干系。
但今日,他坦然揽下所有责任,语气淡然笃定:“无妨。今日我专程从省外请来一位重工业顶级专家,只要高炉顺利修复,眼下所有困局,皆可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