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马绳一拉,马车渐渐行驶。
夜晚的风呼啸着,想起了车帘,程妙透过窗子,看到了傅清弦满是受伤的模样。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如今却是那泥泞的野花,凋零着,摇坠着。
莫名的,程妙心中有了一丝愧疚。
她转过脸去不想再看,傅清弦却猛地抬额头,“你可以不回去,但一定要想我跟你说的话,人心隔肚皮,照顾好自己。”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随着风飘散……
马车消失不见,等傅思源和云飞回来时,外面已无任何人的身影。
傅思源从车上跳下来,四处张望,看不到程妙的身影,他忍不住上前问道:“小叔,程妙呢?”
“走了。”
“走了!这怎么可能?”
傅清弦一记冷眼落下,“和离书你签的,人也是被你伤的,如今她走了,你问我怎么可能,需要我跟你解释吗?”
滔天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吓得傅思源瑟瑟发抖,他缩着脖子委屈巴巴道:“我以为她是作假的,谁知道她是认真的呀,这下该怎么办呀?我该怎么把她追回来?”
追回来?
恐怕连他都没有办法将程妙给追回来吧。
傅清弦无奈的笑笑,“晚了,一切都晚了,当你决心负她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这话不知是跟他那蠢笨的侄儿说,还是给自己说。
说着,傅清弦转身进府,独留傅思源一人在风中凌乱。
“负她,我这几日没有负她呀,小叔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月挂枝头,一切都归于宁静。
程妙靠在窗边听着车轱辘声,忍不住回想着傅清弦说的话。
生气,虽然生气,但对方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人心隔肚皮,这小白来历是怎样的都不知道,谁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
要是这般想,好像小白的存在就有些诡异。
他好像是特意过来寻她的,可他们压根就不认识啊,这人究竟是谁?
犹豫之际,门外响起司马浩辰的声音,“还在为傅清弦的事情难过吗?”
程妙不自然的咳了咳,直起了身子,“没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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