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和橡皮，跟周围人点头打了个招呼，目光落在讲台上那块黑板前面摆着的一个石膏几何体上。
教课的老师是个三十来岁的瘦高男人，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话不紧不慢。第一节课讲的是素描的基础。
她在村里帮人画过年画、在门口写过黑板报，但那些都是凭感觉来的，从来没有学过。
她下课后走出文化馆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暮色里裴聿珩的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了一半。
她跑过去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书包里装着那张被老师批了"观察力不错"的作业纸，在黑暗里冲他笑了一下。
"老师夸我了。"
裴聿珩发动车子，看了一眼她发亮的眼睛，嘴角那点弧度松了一下。
"嗯。你本来就有那东西。"
接下来几周的培训班温静纾一次都没有缺过。
周二和周四下午她准时关店去上课，李嫂子和春妮儿在店里帮她顶着零售和发货的事，等她下课回来再对当天的账目。
她从素描学到了色彩构成，又从制图规范学到了简单的产品设计原理，每一节课都觉得脑子被新东西填得满满当当。
回家之后她把课堂笔记和练习作业摊在桌子上翻来覆去地看，周末的时候还自己找了张白纸试着画了一组新的帕子花样。
把课上学的用上了，画出来的东西比之前凭感觉琢磨的要规整许多。
周三那天她照常上课，老师布置了一个作业，让大家设计一件日常用品的包装草图，要求融合所学的美术基础。
温静纾坐在教室里对着那张白纸发了五分钟的呆，然后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她拿起铅笔开始在纸上画，画的是她之前卖给刘桂香的那种小挎包的包装标识。
下课后她拿着那张设计草图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这件事可以做得更系统。她之前做产品全凭感觉，跟着市场走，今天流行什么色就染什么线，明天谁买什么花型就加什么活。
但如果有了自己的设计规范，每件产品在"巧手坊"这个招牌底下都有一个统一的调性，那就不光是一件手工品了，而是一个品牌。
她把这个想法跟裴聿珩说了之后，男人想了一会儿。
"你能画出几款统一风格的设计图吗？"
温静纾说可以试试。
然后那个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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