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温静纾靠着椅背,手里攥着那包干枣,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裴聿珩,改天你陪我再回来一趟吧。"
"行。"
他说,干脆利落,像答应一件早就放在日程上的事。
裴聿珩开着车,路况熟,转弯的时候不打顿,车速稳得。
他开了一阵之后伸手把暖风开关拨了一下,车内的温度稍微升了一点点,然后他又把手收回去搭在方向盘上,全程没说一句话。
温静纾注意到这个细节,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侧脸的轮廓在暮色里半明半暗,下巴上有一点点刚冒出来的青色的胡茬,大概是早上出门太急没来得及刮。
她盯着那一点青茬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我跟我妈说,你对我好。"她说。
裴聿珩的双手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瞬,又松开了,恢复如常。
隔了两三秒他才开口。
"妈信了?"
"嗯。"
"那就行。"
温静纾笑了一下。
她低下头把麻绳解开又系上,指尖在枣包的粗布面上来回划了两道,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
"你刚才在院子里看月季的时候在想什么?"
裴聿珩想了想。
"在想那丛月季该剪枝了,枝条太密,来年花开不大。"
温静纾偏头看了他一会儿,把脸转回去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县城轮廓。
远处的天边已经烧成一片金红色,几缕薄云横亘在天际线上,一切都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