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手里那只水桶。水已经浇完了,但他握着桶把的手还没松开。他过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把水桶放回墙根底下,进了堂屋。
晚饭的时候谁也没提这个名字。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温静纾照常在工坊和住处之间往返,新尺寸的果篮打样被周经理一眼相中,当场敲定了年前的首批订货量。
他拿着那只加大的果篮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把底座那两圈撑骨按了又按,点了头。
"行,就这个尺寸,明年过年的礼盒全换这套新的,你争取在入冬前把库存备足。"
温静纾在订单上签了字,送周经理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五月中下旬了。
巷子两边的槐花开到了最盛的时候,白花花的一串一串垂着,香气浓得腻人。
温静纾站在巷口看着周经理的背影拐上主路,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看到巷子对面站着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她第一眼就觉得这人跟整个县城的气质不太搭。
连衣裙的料子是那种光洁的化纤面料,剪裁合体,掐着腰线,领口处别了一枚银色的胸针,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头发烫过,松松地披在肩上,脸上的妆化得淡而精致,嘴唇上搽了一点淡粉色的口红。
那女人看到她从巷子里出来,目光就直直地落在了她身上。
不闪不避,带着一种审视的、掂量的意味,像在打量一件她早听说过但第一次见到的物件。
两个人隔着巷口相望了几秒,那女人先开了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点文工团练声练出来的底气。
"你是温静纾?"
温静纾站定了。
"是。你是?"
"文音。"
她走过来,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裙摆因为步伐的停顿轻轻晃了一下。
"裴聿珩跟你说过我吧?"
她的语气客气而自然,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但温静纾注意到她说"裴聿珩"这三个字的时候比说别的字要更熟稔一些,像是念过很多遍的名字。
温静纾点了点头。
"说过,他说你们小时候住一个院。"
文音笑了一下,笑意很浅,没到眼底。
"也就跟你说这个?"
她偏了偏头,像是在等温静纾追问更多。
"我们两家以前关系挺好的,我和聿珩从小一起长大,后来我出国留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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